广州跑出了全球“Robotaxi第一股”。
10月25日，文远知行WeRide（WRD.US）正式在纳斯达克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成为继自动驾驶企业地平线机器人（9660.HK）10月24日赴港交所上市后，又一成功上市的自动驾驶企业。
今年以来，自动驾驶行业冲击IPO动作密集。10月18日，小马智行也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递交了招股书，拟赴纳斯达克上市。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不完全统计，今年以来，除已上市的地平线、黑芝麻智能和文远知行等玩家外，尚有4家自动驾驶企业正在排队IPO，小马智行、Momenta选择赴美上市，纵目科技、佑驾创新则将目光聚焦港交所。
从一级市场的融资动态来看，滴滴自动驾驶近日完成C轮2.98亿美元融资，由广汽集团领投，滴滴参与。但今年能像滴滴自动驾驶一样拿到融资的企业不多，更多自动驾驶企业上一轮密集融资停留在2021年至2022年。企查查显示，Momenta的上一轮即C+轮融资停留在2021年，纵目科技的E轮融资在2022年3月。
研发投入较高的自动驾驶企业试图通过IPO来回血。据招股书，文远知行此次上市募集的资金将用于加大自动驾驶技术、产品和服务的研发投入、推动自动驾驶车队的商业化和运营、支持公司的资本支出以及拓展更多市场的营销活动等方面。小马智行招股书也显示，其计划此次IPO募集的资金将主要用于执行市场战略，在主要目标市场将公司的自动驾驶技术大规模商业化；继续投入于公司的自动驾驶技术等。
“海外上市能提升国际知名度和品牌影响力，吸引全球投资者和合作伙伴。”天使投资人、资深人工智能专家郭涛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在智能驾驶企业出海之路上，小马智行CEO彭军认为，中国自动驾驶公司出海更多不是为了争夺市场份额，而是一个“教育市场”的过程。
一级市场遇冷后，搏命IPO
今年以来，萝卜快跑、特斯拉Robotaxi让自动驾驶的商业化项目频频步入大众视野。在C端市场，高阶智驾方案上车持续下探，主机厂在智能驾驶上发力，转型端到端进军更高阶的智能驾驶方案；B端市场，Robotaxi、智驾方案供应商、智驾芯片厂商产品推新速度加快。
推新速度极快背后是智驾赛道的研发投入正持续增加。“目前自动驾驶行业里，大家都卡在L3级，企业需要很多资金来做研发。”北方工业大学汽车产业创新研究中心研究员张翔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
据招股书，从2021至2024年上半年，文远知行的研发费用分别为4.432亿元、7.586亿元、10.584亿元及5.172亿元；地平线同期的研发费用分别为11.44亿元、18.8亿元、23.66亿元和14.2亿元；小马智行在2022年的研发投入为约11亿元，2023年约8.8亿元，2024年上半年约4.2亿元。
而近三年的营收却普遍无法覆盖研发支出，对自动驾驶企业来说，寻求融资成为当下活下去、跑得更远的必要手段。
但从资本市场的动作来看，自动驾驶在一级市场融资遇冷，热钱涌入减少。
“这两年资本对自动驾驶更加理性且保守了，没有落地的项目很难获得资本青睐。”一位自动驾驶的投资人告诉记者，“因为行业格局基本快形成，注资新的玩家风险很大。”
从多家自动驾驶企业的融资历程来看，自2022年起，融资节奏变慢且金额正在减少。以文远知行为例，2021年至2022年，文远知行拿到包括宇通客车、CMC资本、IDG资本、广汽集团、博世等投资方的资金。小马智行的最新融资则停留在2023年收到的来自中东的1亿美元资金。
自动驾驶企业们正寻求与主机厂合作，通过提供智驾方案来获得更多收入。2023年1月11日，小马智行正式宣布乘用车智能驾驶业务产品线；发家于智能芯片业务的黑芝麻智能从2022年开始给乘用车提供智驾方案；已上市备案的Momenta今年6月宣布与广汽丰田达成合作，布局智驾方案业务。
张翔告诉记者，出于自动驾驶体验和安全因素等考量，愿意为智驾买单的消费者不多，“实际上装车量和订单不足，没办法维持自动驾驶企业的营收。”从小马智行的招股书来看，目前其主要营收大头还是自动驾驶卡车（Robotruck）业务。今年上半年，小马智行的自动驾驶卡车业务营收约占总营收的73%，达1803.5万美元。
一级市场碰壁，自动驾驶企业欲在二级市场拥抱春天。张翔认为，随着自动驾驶行业在资本市场遇冷，“他们（自动驾驶企业）很难通过其他途径融资，能否上市目前就是他们的生命线。”截至目前，2024年成功IPO的企业仅有黑芝麻智能、地平线和文远知行。
纵目科技、佑驾创新、momenta、小马智行等企业则在摩拳擦掌寻求上市。郭涛告诉记者，率先上市的自动驾驶企业将在资金、品牌影响力、资源整合能力等方面具有先发优势，有助于企业加大在技术研发、人才招聘、市场推广等方面的投入。
冲击美股港股，意在掘金全球市场
自动驾驶企业都在寻求美股或港股上市。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不完全统计，今年上市成功的黑芝麻智能和地平线均登陆港股市场，文远知行则成功在纳斯达克敲钟。此外，目前已经有两家自动驾驶行业的企业——纵目科技和佑驾创新在港交所递交招股书；而Momenta和小马智行则选择冲刺美股。
“相较审批严格的内地市场上市，美股及港股市场成熟，IPO机制灵活可筹集大量资金，满足自动驾驶企业技术研发等需求。”郭涛向记者分析称。
据华谊信资本统计，美股上市的智能驾驶企业在募资额上普遍高于港股市场，可能与美股市场对此类企业的更高估值偏好和投资者的热情有关。
以港股市场上市的知行科技、黑芝麻智能为例，其募资额分别为5.95亿港元（0.77亿美元）和9.51亿港元（1.22亿美元），而此前选择在美股上市的图森未来（已退市）和禾赛科技，其募资额分别为13.5亿美元和1.9亿美元，而文远知行本次总募资金额或达4.585亿美元。
同时，港股和美股上市能助力品牌出海，在海外市场实现商业化落地。郭涛认为，海外上市能提升国际知名度和品牌影响力，吸引全球投资者和合作伙伴，利于在全球竞争领域与国际企业合作加速国际化。
早在2021年11月，文远知行就与合作伙伴Bayanat共同在阿联酋推出自动驾驶出租车（Robotaxi）服务。截至2024年6月，文远知行已经拿下中国、美国、阿联酋、新加坡的自动驾驶牌照；元戎启行则计划今年在德国设立欧洲运营中心。更多自动驾驶企业选择依托主机厂的业务随车出海，如奇瑞汽车旗下的自动驾驶公司大卓智能科技也试图依托奇瑞汽车出海等。彭军认为，中国自动驾驶公司出海更多不是为了争夺市场份额，而是一个“教育市场”的过程。
文远知行、小马智行等企业选择闯荡美股市场，也需要直面全球市场里特斯拉、Waymo等公司自动驾驶业务的冲击。
文远知行、小马智行的主营业务仍是自动驾驶出租车。截至美东时间8月20日，谷歌旗下自动驾驶出租车平台Waymo宣布，其自动驾驶出租车服务在美国的每周付费出行次数已突破10万次，而5月这一数据为五万次。马斯克着力布局的自动驾驶出租车业务，预计Cybercab在2026年开始生产，2027年开始大规模量产。
不过，自动驾驶企业在境外上市并不意味着全无风险。自今年年初以来，自动驾驶企业Mobileye股价已跌近七成，摩根大通分析师称预计还将有下跌空间。今年1月，全球“自动驾驶第一股”图森未来跌下神坛、自愿退市，其曾致力于北美市场的自动驾驶卡车业务，但因缺乏可持续的业务营收难以逆转持续亏损困境。
图森未来退市的教训在前，在渴求新资本的同时，自动驾驶的企业们仍需加紧“造血”。
